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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祭文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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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3-27 03:31:2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祭文公》

作者:地盈植秀伟


  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去了三分之二了。

  “祭文公会来吗?”他想,“他应该不会来了。”

  十月的上午凉嗖嗖。一阵微风扑面,他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
  他觉得很对不住母亲,——年少时打群架,致对方伤重入院,为此,他付出了代价,去劳动教养两年。想着想着,他开始自责起夹。狠不得地下裂开一条缝,他一头钻进去。

  前几年,二叔公去世的时候,祭文公也沒有去参加他的葬礼。据村中的老人说,二叔公年青时外出闯荡犯事搞传销,警察曾经捉过他去坐牢。二叔公出殡那天,不见祭文公去送殡,二叔婆为此还哭了三天三夜,眼鼻都哭肿了。

  村中有几个染黄头发穿喇叭裤的新潮青年,却对祭文公不屑一顾,甚至嗤之以鼻。说祭文公这个老头迂腐,不会变通。

  二叔婆不这样认为,她很在乎祭文公。她说:

  有祭文公参加葬礼,于逝者是一种荣誉,于家属来说,是“面子(尊严)”的事情。

  香炉里的香快要烧尽。

  “吉时到,准备起行”村中长老一声令下。

  “慢!”

  不远处,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。只见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,脚步匆匆地向着烧着香的方向走来。这位老人瘦削,腰板挺直,目光炯炯有神,如鹰;行动利索,有点像后山的时刻都充满着精力的公猴一样,这位老人就是祭文公。现在,他和七娘还做大山的巡护员(自动请缨)。

  “近段时间,不断有外人入我村远处的深山,偷伐濒危树种和盗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——穿山甲。”祭文公站立在香炉旁,神情肃穆庄严,声音带有点哽咽地说:“七娘为了追贼而不幸堕涯去世……

  本村隔着繁华闹市,在山旮旯(偏僻)之地建村,虽然缺席过国家科考制度,但是,不缺失正义、善良、勇敢、勤劳。一代又一代人,执着这一信念,本村丁口(男女人口)发达,六畜兴旺!”

 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。

  祭文公举起香炉旁的锤子,往台面一锤砸下去,大声说:

  “时辰到,出发!”

  伴随着抽噎声的送殡的队伍中,随即响起哀号:

  “呜呜——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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